第49章 直面命运的同化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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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在超越现世维度的遥远虚空中，那场决定世界命运的终极对峙仍在继续。

新神秩序星光的锁链与母神吞噬一切的混沌触须激烈绞缠，每一次碰撞都让宇宙背景的微光为之震颤。

突然，母神那由无数星系漩涡构成的、无法名状的“目光”，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的阻隔，精准地投向了那扇在现世苍穹洞开的降临之门。

这一瞥，跨越了维度，直接落在了正堵在门扉豁口，承受着灭世洪流的吴曜身上。

轰——！！！

无法形容的超越人类理解极限的磅礴“知识”与“存在感”，如同宇宙大爆炸般在吴曜的意识中炸开。

那不是信息，而是对宇宙终极真理 生命最终归宿，以及母神那涵盖一切，吞噬一切，又孕育一切的“爱”的直接灌注。

一种无上的、极致的、仿佛回归生命源头的“幸福感”瞬间淹没了吴曜。

所有的痛苦、挣扎、责任、记忆，在这绝对的“幸福”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可笑，甚至毫无意义。

“哈哈哈哈——！！！”

吴曜不受控制地放声大笑，笑声癫狂而扭曲，充满了洞悉一切后的解脱与虚无。他的身体在母神的注视下，异变的速度陡然加剧，血肉增殖出怪诞的，闪烁着星光的肉芽和晶体，又在能量的冲刷下破碎湮灭，形成一种亵渎而绚丽的循环。

然而，这极致的“幸福”仅仅持续了一瞬。来自现世的肉体被寸寸凌迟的，灵魂被反复撕裂的巨大痛苦，如同冰冷的钢针，狠狠刺穿了这虚幻的幸福感，将吴曜强行拽回地狱。

“呃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

大笑瞬间转为撕心裂肺的痛哭，极乐与极痛的轮番碾压，让吴曜的精神彻底崩溃，他下意识地，如同溺水者寻找浮木般，再次疯狂地试图“寻找”母神的视线，渴望再次沉溺于那能遗忘一切的“幸福”之中。

殊不知，吴曜此刻的身躯早已面目全非，半边身体覆盖着蠕动的血肉与异化的晶体，半边身体则在不断崩解露出森森白骨，人形已彻底扭曲，如同一件被神明与混沌反复蹂躏的破碎的玩偶。

吴曜在极致的幸福与痛苦的地狱中反复沉沦，每一次轮回都让他的意志被磨灭一分。意识如同风中残烛，明灭不定，随时会彻底熄灭。

“妈妈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
一声微弱、扭曲、带着孩童般无助的呻吟，从吴曜那不成形的喉咙里挤出。这是人性最后最本能的呼救。
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深渊之际。

一股温和却无比坚定的力量，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，穿透了无边的痛苦与虚幻的幸福，注入了吴曜濒临破碎的躯体。

是原初第一使徒。

她虽已化为星辰消散，但最后残留的属于朗基努斯之枪守护意志的虚影，竟跨越了时空，轻柔地抱住了这具扭曲破碎的身体。

那拥抱没有温度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，纯粹的，属于“守护”本质的宁静。

这短暂的宁静，如同风暴眼中唯一的港湾，让吴曜那被反复蹂躏的人性，得以抓住一丝喘息的机会，微弱地闪烁了一下。

“你还有事情要完成……” 原初使徒虚影的声音，不再是神性的漠然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空灵的嘱托，“一定要撑住……”

“我……撑不住了……” 吴曜的意识碎片发出绝望的哀鸣，“让我……死吧……”

虚影没有回答，只是更紧地也更虚幻地拥抱着吴曜。她的身影如同晨曦下的薄雾，正在飞速消散，点点星辰般的光辉融入吴曜脚下那濒临破碎的星穹神途，成为最后支撑他的力量。

温暖……在消失。 痛苦……再次汹涌而至。 绝望……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头顶。

吴曜残存的意识，如同困兽。他看向自己那只还勉强保持着人形的右手。手背上，那象征着【混沌】权柄已经黯淡闭合的三眼图腾，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光芒。

不是要控制别人，这一次，目标是自己！

吴曜用尽最后的力气，将这只燃烧着权柄之光的右手，狠狠按在了自己布满异变血肉与裂痕的额头上，嘶哑的带着非人决绝的声音，如同最后的审判，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。

“吴曜！把世界……从母神手中……抢回来！”

“服从我！”

嗡——！

【混沌】权柄的力量瞬间爆发，试图强行覆盖扭曲，控制吴曜自身那濒临崩溃的意志和残破的灵魂。

然而，那源自母神本体的注视和冲刷的力量太过恐怖，权柄之力如同撞上叹息之墙。